柏岩(百安)宝胜寺遗迹与传说

文/胡长春

座落在百安桥北的宝胜寺,现在已是一片荒芜之地,曾经兴旺了千百年的宝刹古寺早已烟没在历史的烟尘里。

这座曾经辉煌的宝胜寺,背靠柏岩山(“百安”是因人误读谐音的地名),最早始建于隋朝中叶。传说有一高僧路过,观此地山灵水秀,左有钟形山如敲钟醒世;右有鼓形山亦能擂鼓兴众;前延龙舒河采天地之灵气;后倚柏岩山蜈蚣形腾云化雨,实乃是佛之灵地也。高僧丢下一枚卦钱(中间有一孔)于地,心中祷告,如若有缘此地,他日丢芒若得中其孔,为吾修行之地。数日后高僧焚香拜祭,丢芒,果中,僧大喜,逐在此结茅卓锡布道。

最初的庵堂规模很小,始名为“妙音庵”,僧侣仅有数人。虽然曾有兴旺,却是几度沉浮。至大唐长庆三年(公元823年),石门高出了个当朝头名状元——石门高氏第十七代孙高子军,御封翰林院大学士。轰动一时。高氏族人为此大兴土木,四处兴建与高氏有关的道路,僧院,感谢神灵护佑。这妙音庵与高氏宗族有关,自然也在修缮之列。此后就改“妙音庵”为“宝胜院”。高子军族人施舍良田百余亩,以维持寺院僧众之需。据传说后曾有高僧到此,宝胜寺院香火大盛,鼎盛时期僧众有五百余人,寮房一百余间。

据传说,元朝时代有池阳籍京中高官——高帛,回故里拜访柏岩宝胜院,见寺院因战乱且年久失修,已是破烂不堪。逐招集当地八大姓(高、曹、孙、方、程、黄、鲍、叶)之中的达官显贵,出资重修宝胜院。以此次重修的宝胜院改名为宝胜寺。

明景泰年间,江湖上出了个著名的地仙——胡仰公。曾助石门高四十一代孙昂一公重建石门,后因胡仰公曾在落难之时(大雪纷飞的年三十被赶出门),在袋基方(百安方村)被拒入庄,故因记恨在心。袋基方家有一风水——袋形山(又称锅形),是一个活龙豪的风水。曾经袋形内泉水四溢,让方村族人很是兴旺了一阵。为破方村风水,胡昂公借名为宝胜寺庙中兴之机,逐在方村下方水口处建一座石拱桥,又石拱桥边再建一座佛塔。美名曰:桥为济生桥(修桥补路作好事),塔为信佛塔。实则是石拱桥为弓,塔为箭。一举破了方村风水,至此袋形底破,再无泉水,此后,方村族人瘟疫四起,灾祸连年,逐渐走向衰落了。

传说:

此地因其是蜈蚣形,尤其是那蜈蚣嘴方寸之地,据说谁能葬得此风水能出皇帝!那还了得,诸多族人争相想抢着葬坟,以求族人荣耀。当时八大姓中,孙姓较强且得地利之便,要在此地葬坟,他姓难以单个与其匹敌。故其余七姓族长闻迅纷纷赶来相聚合议,怎样阻止孙氏葬坟,七大姓氏族长人等一连合议了好多天,也没想出个子午卯酉的办法能阻止孙氏族人的举动。一天来了一位曹姓青年,见诸族长们愁眉苦脸,无可奈何的神态,便问询本族族长何故。

那族长见是小辈来问,一脸的不耐烦:“这是长辈们的事,跟你说了也无用!”

那曹姓青年见状也不示弱:“说说看,说不定出点什么主意。”

那族长见状,只好实言相告。不料那青年听罢哈哈大笑:“这等小事,竟也商量了好多天。从来是移坟能建屋,没听说毁屋能葬坟?”

众族长一听,大腿一拍:“一语点醒梦中人!”

众人一合计,盖一座寺庙看孙家有何话说,大家都要以信佛为重,不要争抢。于是一夜之间,七姓人等在蜈蚣嘴上盖起了一座寺庙。第二天天一亮,孙氏族人一看葬坟之处平地起了一座庙堂,就如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。(这则传说由吴昌炎老师傅口述,本文作者整理)

清咸丰五年(公元1855年),太平军进驻刘街山里姚家大营,为扩大势力范围,与其作对的地方势力进行了残酷清剿,一路烧杀至石门高。那宝胜寺与周边的庙宇都未能幸免,多数僧人被杀被掳,也因此伤了元气,仅存大堂和几间僧房。

抗日战争期间,一九三七年底日本鬼子的铁蹄踏入贵池,原国民党县政府迁入棠溪柯家大祠堂,随行的县直机关也迁往山里各处。其中柏岩(百安)宝胜寺就成了国民党抗日部队的后方医院。当年日本鬼子知道原贵池县政府、学校和后方医院就在这一带,曾多次派飞机轰炸无果,小鬼子尽管到过刘街往九华,但始终不敢进犯棠溪一步,因为这里当年是树木幽闭的崇山峻岭,再加上众多的抗日武装驻扎在此地,让小鬼子退避三舍,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!在这里有许多抗日将士牺牲在这后方医院,也让这个宝胜寺为中华民族抗日事业作出了贡献。

然而,这座千年残存的古刹最终也没躲过劫难,文化大革命期间,一班疯狂的造反派们,破四旧,立四新,拆除了庙堂不算,连那座雄伟的古塔也不放过,见难以拆除,就用炸药将古塔炸倒在烟尘里!宝胜寺有二座碑刻,一座是西面尚存的“重建宝胜寺碑记”,上面碑文书法方正遒劲,实为不可多得的佛教文化之精品;另一座碑文记载着当时八大姓名人重修宝胜寺而捐款之碑,被村民隐藏在一座水井边。

南朝四百八十寺,多少楼台烟雨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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